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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
林哲皱着眉接起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“林总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，听起来很客气，甚至带着点恭敬，“您好您好！我是‘创鑫资本’的小刘啊，刘明！咱们在同学会上见过的！您还记得吗？”

刘明？林哲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，好像是那个在银行信贷部工作的同学，那天也起哄得挺欢。

“哦，刘经理啊，记得记得。”林哲勉强打起精神，应付着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是这样，林总，”刘明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神秘和讨好，“我这边呢，刚听到一个内部消息，可能对您公司有点影响，想着老同学一场，得赶紧跟您通个气儿。”

林哲的心猛地一沉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就是……关于你们公司正在申请的那笔‘科创贷’……”刘明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风控那边……好像卡住了。听说……是有人匿名举报，说你们公司提交的几项核心专利数据……可能有点……嗯，水分？”

轰！

林哲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没站稳扶住桌子。

“举报？匿名举报？！”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，“谁举报的？举报什么？我们的专利都是实打实的！有证书的！”

“林总，林总您别激动！”刘明在电话那头连忙安抚，“具体举报内容我也不清楚，风控那边口风很紧。我就是听到点风声，赶紧告诉您。您最好……最好赶紧去核实一下情况，想想办法疏通疏通。这笔贷款要是下不来，对您公司影响可就……”

后面的话林哲已经听不清了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只剩下“举报”、“专利数据”、“贷款卡住”这几个词在疯狂旋转。这笔贷款是他维系公司运转、推进那几个关键项目的救命钱！如果黄了……
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。他猛地想起邝野离开包厢时那冰冷的眼神，还有那句平静的“你们玩”。

难道……是他？

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，让他不寒而栗。不，不可能！邝野是做实体制造业的，跟风投、银行这些圈子八竿子打不着！他哪有这种能量？

可如果不是他……又会是谁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？

“刘经理！”林哲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，“这个消息……太感谢你了！改天一定重谢！我……我马上去处理！”

他匆匆挂断电话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刚才对岑雾的那点不耐烦早已被巨大的恐慌取代。他抓起手机和车钥匙，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，连外套都忘了拿。

“备车！去银行！”他对着助理吼了一声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与此同时，市一中那栋略显陈旧的行政楼里，气氛同样压抑。

教导主任王海的办公室门紧闭着。他肥胖的身体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，油光满面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灰败，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，浸湿了衬衫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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